陆沉点头。
“还有一条。”
许照微看他。
“别把这张纸条写成遗言。”
吴女士猛地抬眼。
陆沉没有避开她。
“它是事故前的生活纸条。买药、饭票、别代签。它不能替你父亲说最后一句话。”
吴女士眼泪往下掉。
“我知道。”
她吸了一口气。
“我宁愿它不是最后一句。”
韩麒让人把这句话也记下来。
不是为了伤口。
是为了状态。
许照微在407的记录旁新增一行。
饭盒夹层纸条:
生活意愿及结算争议线索。
不作为归来、死亡或家属签收确认。
她保存。
屏幕上的“抚恤承接说明”忽然灰掉。
但平台没有停。
它换了一个按钮。
发起家属补签。
吴女士看着那五个字,笑了一下。
笑声很短,像被刀背磕出来的。
“还要我签?”
蒋成急忙说:“这个按钮未必是给您个人的,可能是后台流程建议。”
韩麒把电脑转向自己。
“来源账号。”
许照微查了一下。
“全国试用联合运营组。”
韩麒问:“具体人?”
“看不到。权限在云端。”
陆沉看着按钮。
“先不追人。”
韩麒看他。
陆沉说:“先让它没有可签内容。”
他说完,看向吴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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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再做一份声明。不是情绪声明,是针对纸条和饭票。”
吴女士抬手擦掉眼泪。
“怎么说?”
陆沉说:“说你允许查,不允许签。”
韩麒让记录仪开机。
吴女士站在饭盒旁。
她没有碰饭盒。
也没有碰那张纸条。
她看着镜头,一字一句说:
“我是吴平的女儿吴雪。饭盒、饭票、买药纸条、澡票联系和抚慰汇总表,都可以依法查。它们可以证明我父亲当年仍有工资、饭票、买药和代签争议没有核清。它们不能证明他已经归巷,也不能证明我母亲签过抚恤。任何人不得用我的查看、陈述或眼泪,替吴平补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