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右拉。
备注栏还有半句。
外包三队由劳务负责人统一承接,不单列家属。
韩麒的脸黑下来。
“统一承接,又是这个词。”
陆沉看着那行字。
“承接了什么?”
没人回答。
马秀兰把小账合上。
“那年很多话都这么说。统一结算,统一抚慰,统一说明。说到最后,就没有一个人要亲口听了。”
吴女士站在桌边,指甲掐进掌心。
“我妈听了。”
马秀兰看她。
吴女士一字一句说:
“她听了很多次。每次都说让她等。”
屋里没人接话。
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响。
不是铃。
像饭盒盖被指甲敲了一下。
许照微抬头。
“证物袋。”
放在旁边桌上的407饭盒动了一下。
它已经封存,盒盖上那道月牙凹痕隔着透明袋仍能看见。煤灰贴在盒底,几粒潮碎的白药片像小石子一样卡着。
白瓷走过去,没有碰。
“它在听饭票。”
韩麒让技术员把镜头转过去。
饭盒又响了一声。
很轻。
笃。
马秀兰看见那只饭盒,脸上的皱纹一下绷住。
“这是吴平的?”
吴女士说:“我妈说盒盖有月牙。”
马秀兰慢慢走近。
“他以前把饭票塞饭盒里。”
韩麒问:“为什么?”
“怕包工头收走。”马秀兰说,“外包队月底结账,饭票、澡票、欠条都要交给赵德发核。吴平不放心,说票在人手里才算数。”
许照微看向韩麒。
“饭盒夹层?”
马秀兰点头。
“老铝饭盒有双底。怕饭汤漏,自己敲了一层薄铝片。”
韩麒没有立刻开。
他先看吴女士。
“你同意警方依法开检吗?只做物证检查,不做归属确认。”
吴女士吸了一口气。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