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的声音也从耳机里传出。
“407的槽在响。”
陆沉说:“把407牌号固定,灯号不归架。”
许照微回答:“已固定。吊篮未落地。”
井口屏幕又跳了一下。
417的灰圈亮了。
人群里一个穿灰外套的老人举起手机。
“我儿子是正式一班的,我点不了吗?你们凭什么不让点?”
他的声音一出来,周围一下安静了。
蒋成低声说:“那是417家属代表。”
韩麒让民警把老人请到警戒线内。
老人不肯。
“我等了这么多年,你们又说要核。核到什么时候?灯都回来了,人怎么就不能回?”
陆沉走到他面前。
“灯没回来。”
老人眼睛发红。
“你们刚才不是拿着417?”
“那是灯。”
陆沉看着他手里的手机。
“不是你儿子。”
老人手指扣着手机边缘。
“你说得轻巧。”
陆沉没有反驳。
他把黑马灯放到地上。
“你可以登记你儿子的东西、班组、下井时间、最后见过他的人。”
老人看着他。
“我按一下不行?”
“不行。”
陆沉声音不高。
“你按一下,平台会写他已经归巷。以后别人再查,就会看见你替他点过。”
老人愣住。
韩麒补了一句:
“那不是祭拜记录,是状态记录。”
老人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的按钮还在跳。
确认归巷。
他的手指离按钮只有一点点。
井口屏幕上417的灰圈又亮了一小格。
不是他点的。
人群外,有游客还在助力。
许照微急声说:“public_confirm_count继续涨,三盏灯分开涨,但后台阈值用的是总数。”
韩麒说:“广播。”
当地民警冲到临时广播台,抢过话筒。
刺耳的电流声划过广场。
韩麒拿起话筒。
“所有人员停止点击页面。现场正在进行证据核验,任何公开助力都不能代表人员归来,不能代表亲属确认,也不能代表事故状态完成。”
人群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