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了吗?”
刘老人没有答。
那条毛巾被打开。
毛巾已经硬了,边角发黑,只有一段白边还留着原色。白边上有针脚,歪歪斜斜缝着两个字。
吴平。
吴女士往前迈了一步,又停在门槛外。
“我爸叫吴平。”
蒋成的脸彻底白了。
“公开纪念名单里没有这个名字。”
韩麒看向他。
“你怎么知道没有?”
蒋成意识到说漏,立刻闭嘴。
许照微把半张纸摊在证物板上。
纸不像名单页,更像从工地结算表上撕下来的。上面有几列手写字,边缘被撕掉,只剩半排人名和班组。
外包三队。
吴平。
罗贵。
陈二水。
后面还有几个名字,只剩半边。
最右侧一列写着:
未入正式册。
韩麒的脸色沉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407没有姓名。”
许照微说:“平台把这类人归到无家属可纪念,或者直接归并到灯号。”
吴女士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
页面上的蓝色按钮变了。
系统识别到疑似亲属证据。
是否确认归巷?
吴女士抬头。
“它看见了?”
许照微立刻看扫描仪。
离线平板上没有新连接。
韩麒叫技术员查信号。
陆沉看向饭盒。
煤灰里的碎药片动了一下。
不是信号。
是篮子里的东西在被页面读。
白瓷把旧账册抱紧。
“它把眼泪也算进去了。”
吴女士脸上的泪还没干。
陆沉走到门槛前,没有越过她和手机之间的距离。
“你可以说这是你父亲的东西。”
吴女士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