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下落了一寸。
铁链绷紧,旧滑轮里掉出一点黑灰,像屋顶在落煤尘。
白瓷抬头。
“它听见了。”
韩麒立刻说:“所有人后退,固定机位,别碰篮子。”
技术员把三脚架立在门内,镜头对准407。许照微站在扫描仪旁,把离线缓存、短信时间和吊篮画面放在同一屏。
蒋成的手机又亮了。
他下意识想按掉。
韩麒伸手。
“拿来。”
蒋成僵了一下,还是递过去。
屏幕上是后台告警。
吊篮交互异常。
建议切换为纪念完成态。
韩麒冷笑。
“这系统很会建议。”
陆沉看着那行字。
“它怕待核。”
许照微把告警也拍下来。
“不是单纯误识别。有人给异常设置了兜底状态,只要篮子、牌件或亲属端不一致,就推纪念完成。”
蒋成立刻说:“这是为了避免家属反复被打扰。”
吴女士站在门外,声音发冷。
“你们已经打扰我二十年了。”
407又落下一寸。
链条发出很细的摩擦声,像有人用旧刀背刮铁。黑马灯的火心往下压,地上那个旧圆印慢慢被篮子的影子盖住。
刘老人忽然说:“别让它直接落地。”
韩麒问:“为什么?”
“按旧规,篮子落地,人就要出井。可人没出井。”
白瓷轻轻补了一句:
“它怕被当成回来了。”
陆沉把黑马灯往前挪半尺,火光停在旧圆印边缘。
“不落地。停在证据高度。”
许照微看他。
“怎么停?”
陆沉看向刘老人。
“旧规里有没有临检高度?”
刘老人怔了一下。
“有。查私物、查牌、查饭盒,篮子放半人高,不落地。”
“怎么放?”
老人抬手指向墙边。
“手摇绞盘。”
墙角有一只锈住的绞盘,外面被新木板挡了一半。技术员过去清开木板,露出旧铁轮和两根断了漆的控制杆。
蒋成说:“那东西不能用,早报废了。”
刘老人走过去,手掌按在铁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