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
当地民警立刻带人走。
老人把手里的安全灯放到工作台上。灯光一低,墙上的灯架阴影变得很长,他指向407的空位。
那里的白漆编号被新漆盖过,但盖得不严,斜光下还能看见旧编号。
407。
下面有一道刻痕。
未归。
不是展陈字体,是刀尖一点点刻出来的。
白瓷看着那两个字。
“它不想进槽。”
老人听见了。
他第一次认真看白瓷。
“你能听灯?”
白瓷摇头。
“我只听见它不回。”
老人低下眼。
“灯不进槽,人就不能写回家。”
陆沉问:“当年有几盏没进槽?”
老人的嘴唇动了一下。
“三盏。”
“407,417,还有一盏?”
老人没有马上答。
蒋成插话:“刘师傅,三盏这个说法没有档案依据。事故纪念馆公开名单里,所有矿灯都已经归架。”
韩麒看向他。
“公开名单在哪?”
蒋成说:“展厅有电子屏。”
老人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干。
“电子屏会亮,灯架不会撒谎。”
许照微已经走到灯房后墙。那里有一个铁皮柜,柜门上贴着新封条,封条边缘压住了一小片旧黑胶布。
封条写:
展品整理,暂勿开启。
老人看着封条,脸色变了。
“谁贴的?”
蒋成说:“项目组统一管理。”
老人走过去,手指按住封条边缘。
“灯房手册在里面。”
韩麒问:“您有钥匙?”
老人从工作服内袋里摸出一把很小的铜钥匙。
钥匙被磨得发亮。
蒋成上前一步。
“刘师傅,这个柜子现在属于展陈资产,不能私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