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挡住他的视线。
“灯房在哪?”
蒋成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灯房是老建筑,正在修缮,不适合进入。”
韩麒说:“你带路。”
“现在?”
“现在。”
蒋成看了看当地民警。
当地民警把头偏开。
“蒋总,配合吧。”
旧灯房在井口广场后面,游客路线没有经过那里。一排低矮砖房被围挡隔开,围挡外是灯带和音响,围挡内只剩潮气、旧煤灰和门缝里吹出的冷风。
门上挂着新锁,锁下面还有一枚旧锁鼻。旧锁鼻已经磨得发亮,像很多年前每天都有人用手摸过。
蒋成拿出钥匙。
“我们只做外立面修缮,内部还没布展。”
钥匙插进去,转不动。
他脸色变了。
又试了一次。
还是不动。
韩麒看他。
“你的锁?”
蒋成额头冒汗。
“是我们的锁。”
陆沉看向门缝。
门缝里有一点很淡的黄光。
不是电灯。
更像旧矿灯里的光,贴着地面往外漏。
白瓷把旧账册抱紧。
“里面有人看灯。”
韩麒立刻后退半步。
“破门。”
当地民警喊来消防。
液压钳夹住新锁。
咔的一声。
锁断了。
门却没有开。
旧锁鼻自己动了一下。
门内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
“谁让你们挂新锁的?”
蒋成的脸一下白了。
“刘师傅?”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是个很瘦的老人,头发全白,左手拎着一盏安全灯,右手扶着门框。他穿着旧蓝工作服,袖口被煤灰磨出发硬的边,胸口布牌已经洗白,只剩一个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