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向手机。
秦舟继续说:
“审批链最早的底稿,来自十七年前的档案馆临时公开方案。”
许照微脸色变了。
“十七年前没有二维码。”
“没有二维码。”秦舟说,“但有一套‘可纪念未确认人员’的纸质展陈版式。”
她停了一下。
“底稿签发人,是陆长川。”
后院一下子静得像断了电。
黑马灯火心没有摇。
白瓷却猛地抬头。
陆沉看着手机。
“你再说一遍。”
秦舟声音很低。
“大停电档案里,有一份陆长川签过的展陈口径。标题叫:未回者纪念说明。”
陆沉没有接话。
电子屏已经黑了。
可它黑掉的屏面上,映出铁栅门内每个人的脸。
韩麒把手机握紧。
“原件在哪?”
秦舟说:
“市档案馆地下库。”
“编号?”
“DT-17-PUB-00。”
“还有谁签?”
秦舟沉默了一下。
“另一个签名被裁掉了。”
白瓷看着黑屏里的影子。
“不是他一个人。”
陆沉问:“你看见?”
白瓷摇头。
“我只说纸。”
陆沉把黄边分类表封回透明袋。
他说:“去档案馆。”
韩麒问:“现在?”
陆沉看向围墙外不断亮起的手机光。
“现在。”
“公开包已经推了。”
“如果那份说明还在,今晚就会有人拿它替十七年前的人写完最后一格。”
黑马灯照着铁栅门。
门外的病床安静停着。
床头牌下层的“待回”两个字,在斜光里很浅。
浅得像随时会被“已纪念”重新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