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说:“先把眼前这条通道走完。”
他们继续往下。
最后一段台阶尽头有一道铁栅门,栅门后面是后院,月光从外面照进来。
地上停着一张很旧的儿童病床,床脚少了一只轮,缺轮的位置垫着一块木楔,和平台上那块形状一样。
床上没有人,床单叠得很平,平得不像临时转运,更像有人后来特意铺过。
韩麒没有靠近。
他让技术员从门内拍。
拍全景。
拍床脚。
拍木楔。
拍床头牌。
床头牌上写着:
三床。
字下面有一道新刻痕。
不是十七年前的锈。
刻痕很新。
上面写:
已纪念。
陆沉的脸沉下来。
白瓷站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不是她写的。”
韩麒没有问她怎么知道。
他看着那道新刻痕。
“谁动过现场?”
陈师傅的声音从楼上传下来。
很远。
“不是我们。”
韩麒回头。
“把陈师傅带下来。”
保卫科年轻人上去。
铁栅门外的后院很静,静得能听见远处配电房的低鸣。
许照微用斜光照床头牌。
“刻痕不超过一年。”
韩麒说:“谁会在旧楼封闭后进来刻这个?”
陆沉看着那四个字。
已纪念。
他说:“想把未回的人变成已处理。”
许照微低声说:“平台?”
陆沉没有答。
他看见床头牌下面还有一张窄纸,纸被透明胶贴着,胶面很新,上面打印着二维码。
二维码下面写:
旧城记忆点位017-3。
扫码献花。
韩麒脸色变了。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后又被他按灭。
“封存二维码,不联网,不让任何终端主动请求链接。”
陆沉说:“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