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站在门外,没有进铺子。
她抱着旧账册,脚尖停在门槛前。
陆沉看见了,没有叫她。
林抱朴也没有。
韩麒让记录员打开设备。
技术员把三份证据按顺序摆上柜台。
隐藏字段打印件。
路线影印件。
门轴黑线照片。
黑马灯放在最外侧。
火心先照打印件。
LU-BACK-DOOR那一行没有变化。
再照半页路线。
回春铺后墙的小门形标记慢慢洇出一圈黑边。
最后照照片。
南机门轴下那条细线在照片里本该不动。
可灯火压过去时,照片纸边卷起了一点。
像有线从纸里被抽出来,搭到旧铺子的空气里。
韩麒立刻让人把照片移出灯火范围,保留受热前后的两张对照照。
林抱朴低声笑。
“你这人真烦。”
韩麒没理他。
陆沉把黑马灯提起来,走向后屋。
后屋门还是那扇旧木门。
门漆早就斑驳。
门轴上有父亲当年补过的铁片。
铁片钉得很丑。
一上一下,像两块没对齐的补丁。
陆沉小时候嫌难看,蹲在药柜边拿铅笔去描那两块铁片的边,被陆长川拍掉手背,说门不是拿来好看的,能关上、能挡风、能在不该开的时候撑住,就已经够用了。
现在灯火贴近铁片,陆沉才看见补丁下压着细线。
黑线。
比南机那条粗一点。
绕了两圈半。
第三圈没有打完。
林抱朴站在两步外,声音低下来。
“他当年没补完。”
陆沉问:“为什么?”
“来不及。”
门外的白瓷忽然抬起头。
她没有进来。
但她看着那扇门,手指在账册边上轻轻绕了一下。
一圈。
两圈。
停住。
没有第三圈。
韩麒没有追问她在哪里见过,只把她停在第二圈的动作拍进现场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