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被刀压着裁过。
韩麒说:“姓名栏原边缺失,疑似裁切,不作姓名恢复。”
白瓷听见最后几个字,手指松了一点。
许照微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回屏幕。
第二条白下面更安静。
手印栏本来该有红印,或者黑墨,或者至少有油脂压痕。
冷光扫了两遍,只有纸面纤维的凹陷。
技术员把图像叠在一起。
一个不完整的指腹弧线浮出来。
很浅。
停在手印框外。
像有人把手指放到框边,又收了回去。
韩麒皱眉。
“没有按下去?”
技术员说:“看现有痕迹,是接触过边缘,没有完成按印。不能判断是谁。”
陆沉看着那个半弧。
他想起很多张表。
同意的表。
撤回的表。
补签的表。
那些表总喜欢把空处留给后来的人填。
只要没人按下去,就会有人说还可以引导。
白瓷忽然把账册抱得更紧。
“她没按。”
韩麒的笔停在纸上。
“你说谁?”
白瓷低头。
“这张纸上的人。”
韩麒看向陆沉。
陆沉说:“记录为旁观者对痕迹的描述,不作身份判断。”
韩麒写下去。
第三条白最难看。
胶渗得深,白条下面的纸纤维已经粘成一片。
技术员把波段换到第三组,屏幕先暗下去,又慢慢亮起。
灰黑色的笔画从白条底下浮出来。
不是一整行。
先出来的是一个“待”字。
然后是“本”。
再下面的笔画断了一截。
许照微屏住呼吸。
技术员没有把话说满。
“第三条下方疑似有‘待本’二字,后续字迹受胶层影响,无法直接判读。”
白瓷看着那两个字。
她的嘴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