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从门缝里滑进来,停在韩麒脚边。
韩麒没有捡。
技术员拍完,才用镊子夹起。
纸上只有一行字:
拒绝人不等于失联人。
陆沉看着那行字,慢慢抬眼。
这不是答案。
是警告。
如果他们把拒绝名单直接并入未下班名单,就又替别人做了一次合并。
韩麒把纸封进证物袋。
“下一步?”
陆沉说:“分表。”
“怎么分?”
陆沉看向许照微。
许照微已经明白。
她在临时表格上重新开栏。
未下班、未撤回、本人拒请、本人拒转、本人拒签、失联待核、本人未回。
白瓷看着那几栏,轻轻把“本人未回”往旁边挪了一点。
不是划掉。
是留出一道边。
陆沉没有阻止。
韩麒也没有。
门外的雾散了一些。
资料小库乙里潮气仍重。
但那排黄边表安静下来。
像终于有人把“拒绝”两个字从低转化里拆出来,放回了它原来的位置。
韩麒在封存单上补了一行:低转化标签临时冻结,原拒绝栏单独封存。
陆沉合上黑马灯罩。
“封库。”
韩麒看他。
“不看完?”
“不看完。”
陆沉把视线落在JQ-B-017的白条上。
“今天只证明一件事。”
“什么?”
“有人拒绝过。”
他停了一下。
“而且有人把拒绝改成了别的东西。”
门外没有再敲。
只有旧厂房顶的水,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像迟了十七年的记录,终于开始重新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