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是催开门,像有人把最后一份耐心递出来。
韩麒的电话响了。
他接起,听了几句,脸色变得更沉。
“医务室那边找到一只急救剪,刀口不符。”
他听完另一端的话。
“托儿室旧柜没有剪刀,但有一张借条。”
陆沉看向他。
韩麒挂断电话。
“借条上写,停电当晚,后勤剪刀借给资料小库乙。”
许照微问:“借用人?”
韩麒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里,借条边缘发黄,借用人那一栏不是姓名,只盖了一个章。
协查。
陆沉看着那个章。昨夜底片里,白袖箍上也是这两个字,还不能认人,但线接上了。
韩麒说:“资料小库乙,低转化档,协查借剪刀。”
他抬头。
“下一步,开原门。”
陆沉没有立刻答。他看着墙里的纸边,知道门可以开,但开门之前,必须先把规则写清楚。
他从许照微手里拿过临时记录表。
在最上面写:
门后残响只提示拒绝记录存在;姓名、同意、撤回与签字,均须另取原件或本人可核回声。
他又补了一行:
问门不是代问,回声也不是代答。
写完,他把笔放下。
墙里安静了一息,然后,三次敲门同时响起。
笃。
笃。
笃。
无名车间外的雾被震得往两边散开。封死的东墙深处,传来一声很旧的锁响,不是门开,是有东西从门里落了下来。
技术员在墙根找到一枚铜牌。
铜牌上刻着:
乙库原钥。
背面贴着一条发黑的纸,纸上只有五个字。
先看拒绝人。
陆沉看着那行字,没有去拿钥匙。
韩麒先拍照,封存,再用证物袋托起来。
白瓷轻轻说:“这回可以开。”
陆沉问:“为什么?”
白瓷看着那枚铜牌。
“不是门后的人让你开,是钥匙被还回来了。”
陆沉看向东墙。墙里的纸边一动不动,三次敲门也停了。
像门后所有人都在等他们先做一件事。
不是签,也不是认。
是看见当年被改名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