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
失联。
本人未回。
许照微轻声念完,手指停在第五栏。
“本人未回。”
白瓷看着那四个字。
她没有后退。
也没有哭。
她只是把书脊按得很紧。
陆沉伸手,把薄册合上。
“这才是他们要的。”
韩麒问:“谁把它改成收供?”
陆沉看着白纸上那团散开的墨。
墨水还在往回缩。
缩到落款空处,露出一点压印。
不是南机章。
也不是旧城章。
是一枚方印的半边。
印文只剩两个字。
既白。
陆沉说:“半印只作经手线索,不给新项目开口。”
许照微脸色一变。
林抱朴骂了一句很轻的脏话。
韩麒立刻让技术员固定光源。
“拍下来。”
白纸被封袋。
薄册被封袋。
十七槽铜铃柜整体封存。
门外的人影一动不动。
韩麒看着他们,第一次没有说“散开”。
他只对技术员说:“记录北门外异常状态,暂不驱离,等核验材料。”
陆沉提起黑马灯。
灯火在北门前照出一小块暗黄。
暗黄里有许多脚印。
脚印朝外。
也朝内。
像十七年前那一夜,有人走到门边,又被某个签字叫了回去。
白瓷忽然说:
“他们不是要旧城有功。”
陆沉看她。
白瓷慢慢把手放在自己胸口。
“他们要知道,自己不是供。”
北门外,铜铃最后响了一声。
很轻。
像有人到了下班点,却没有立刻走。
陆沉看着那条灰白的路,说:“那就从回条开始。”
远处,厂区没有亮的那半边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了一下。
不是复电。
像有更多没下班的人,听见了北门这边的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