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张。”
韩麒问:“哪张?”
她没有用手指。
她低头,看向靠窗最里面的一张床。
第十七张。
可房间里只有十二张床。
技术员也愣了一下。
“这里只有十二张。”
白瓷说:
“那天有十七张。”
没有人马上说话。
陆沉看向墙边。
午睡室的地面有拖拽痕。
五道。
床脚留下的黑印从墙边一直拖到门口,像有五张床后来被搬走了。
韩麒立刻让技术员标记。
“找搬走的床。”
鲍主任脸色已经发灰。
“可能在库房。”
“现在查。”
鲍主任拿出手机打电话。
他的手抖得厉害,按错了两次号码。
技术员沿着白瓷看的方向检查靠窗那张床。
床头牌框是空的。
没有饭票号。
没有关系。
只有一截棉线。
和门锁里掉出来的棉线一样。
韩麒问:“床下面?”
陆沉拦住他。
“先不伸手。”
他蹲下来,看向床底。
床下很暗。
灰尘厚,靠墙有一团旧棉絮。棉絮旁边压着半块木板,木板上有一排铅笔道道。
不是字。
像孩子量身高时留下的刻线。
一道。
两道。
三道。
最下面一条旁边,写着一个很小的数字。
17。
许照微轻声说:“床号?”
白瓷在门口说:
“不是号。”
陆沉问:“是什么?”
“等的人数。”
韩麒闭了闭眼。
“取木板。”
技术员先拍,后测灰层,再用薄片一点点托出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