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锈住,钥匙拧不动。韩麒让开锁员处理。锁芯转开时,里面掉出一小截棉线。
棉线已经发黑。
线头打了一个很小的结。
许照微蹲下去看。
“像缝被子的线。”
白瓷在门外轻声说:
“绑号牌。”
陆沉没有追问。
韩麒把棉线装袋。
门推开后,一股干灰和旧棉絮的味道涌出来。
不是腐烂。
是太久没人翻动的布料味。
一楼空着。
墙上还贴着半张卫生评比表。表格里写着手、杯、床、饭四栏,每栏后面都有小红花。大部分小红花已经褪成粉白色。
靠墙堆着折断的木马、掉漆的铁皮桶和几只没有靠背的小椅子。
韩麒让技术员先扫地面。
灰尘上没有新脚印。
只有老鼠爬过的细痕。
林抱朴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我在这儿守着。”
韩麒看他。
“怕?”
林抱朴冷笑。
“我是尊老爱幼。”
“这里没有老人。”
“所以更不能乱进。”
陆沉没有理他。
他把黑马灯放在门边。
灯火很低。
没有引路。
像也在等屋里先允许。
二楼楼梯窄,扶手木漆已经裂开。每上一级,灰就从台阶边缘往下掉一点。
楼梯转角处贴着一张旧画。
蓝天。
红旗。
三个手牵手的小孩。
最右边那个小孩的脸被划掉了。
不是涂黑。
是用指甲一下一下刮掉。
韩麒示意拍照。
白瓷站在楼梯下,没有抬头。
她的手指在书皮上轻轻划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陆沉停住。
“不看画?”
她摇头。
“画上少人。”
“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