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
托。
旧城总配电井没有替自己保什么城。
它当晚像一只被临时接出来的旧插座,把三处最不该出事的地方接到自己身上。
医院。
学校。
托儿室。
林抱朴站在路灯下,脸被灯照得一半发白。
“有人把坏东西压到旧城这边了。”
韩麒问:“什么坏东西?”
“失控的香火,乱愿,喊名,借灯,什么都有。”林抱朴说,“那晚如果散出去,医院里刚转楼的孩子、学校里晚托没走的学生、厂托儿室里值夜的小孩,都会被叫到不该去的地方。”
韩麒冷声说:“所以就把旧城的人留下?”
林抱朴没有回嘴。
他看着井盖。
“没人有这个资格。”
这句话从他嘴里出来,反倒让人更难受。
陆沉看着白线尽头。
白线贴着活动中心后墙停住,墙皮上有一片浅浅的旧痕,像当年有什么牌子被拆走。
许照微用手电照过去。
墙痕边上有几道刻线。
不是孩子乱刻。
刻线太工整。
三短。
两短。
一长。
和病房电话的铃次一样。
韩麒立刻让人拍照。
技术员刚靠近,黑马灯忽然亮了一下。
没有字。
只有一圈细细的光,从灯壁上绕出来,落到墙痕下方。
墙根里卡着一枚小铁片。
铁片锈得厉害,边缘卷起。韩麒让人取出后,先放进证物盒。
许照微隔着盒盖看。
铁片上有一个压出来的字。
等。
白瓷往后退了一步。
陆沉侧身挡住她的视线。
“不看也可以。”
她摇头。
这一次不是害怕。
她像是在努力把一个动作放回手上。
过了很久,她抬起手,在空气里做了一个夹住纸片的姿势。
“不是等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