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问:“拍给我。”
照片很快传来。
半本册子上写着:
临时支路交还。
下面几行被水泡花,只剩三个能看清的节点。
南机后沟。
医院机房外接。
回春铺后墙。
铝牌边缘被烧黑,中间压着一串字母数字。
B-017。
旁边还有小字:
不作完成。
许照微把照片投到屏幕上。
昨夜木板上的五处地点,终于有了第四处现实材料。
回春铺不再只是黑马灯反应。
韩麒对记录员说:“供电所夹层材料显示回春铺后墙接入临时支路,B-017铝牌备注不作完成。材料待原件送检。”
陆沉看着那四个字。
不作完成。
这比“未回”更冷。
未回还留着人会回来的可能。
不作完成像一只手,把一件事停在最后一步之前。
白瓷低声说:“不能完成。”
陆沉问:“谁不能?”
她摇头。
“还没到。”
韩麒没有追问,转向勘验员。
“可以开地板了。”
柜台下的木板翘了很多年。
陆沉小时候以为那是潮。父亲还在时,会在每年梅雨天用砖压一压,母亲用旧布擦掉缝里的灰,嘴上说“老房子有老房子的脾气”。后来父母不在,陆沉也试过找木工换板。
木工来看过一次,摸了摸板缝,说下面有东西顶着,最好别硬撬。
那天以后,陆沉就没再动。
勘验员先拍全景,再拍板缝,最后用薄片探进去。
木片没有钉死。
只是被一层干硬的米浆糊粘住。
第一块板抬起时,屋里响起很轻的一声。
咚。
林抱朴闭了闭眼。
“听见没有?”
韩麒问:“什么?”
“不是叫你们进去。”林抱朴说,“是里面的人在数手。”
陆沉没有看他。
第二块板被抬起。
咚。
第三块板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