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说:“那就不能写。”
“对。”陆沉说,“只能写:黑马灯时序反应疑似缺少第四处现实材料,待核。”
韩麒把这句话重复给记录仪。
灯火慢慢退下去。
墙里的脚步声也停了。
木板上,四张纸没有移动。
只有那张值班残页的复印件边缘,多出一点灰白痕迹。
技术员拍下来后放大。
灰白痕迹像半个剪纸角。
许照微看着屏幕。
“剪纸?”
林抱朴没有说话。
陆沉也没有。
他想起所有记录之外、也在所有旧物之间反复出现的东西。
母亲的剪纸。
但这不是证据。
至少现在还不是。
韩麒说:“原件在哪里?”
“旧槐里证物箱。”许照微说,“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复印件。”
“那就申请复验原件。”
周令仪忽然又发来一条消息。
“发布会那边开始直播问答了。”
许照微看向陆沉。
屏幕里,温既白站在发布台前。
他穿白衬衫,袖扣很干净。背景板上没有神像,没有符号,只有蓝白色的城市线框图。
主持人问他:
“温先生,平台如何避免替用户做决定?”
温既白微笑。
“我们不替任何人决定。我们只是把被遗忘的名字重新连接到服务系统里。”
弹幕刷得很快。
弹幕有人称温柔,有人赞善后,也有人问大停电是否正是平台样本来源。
温既白没有回避。
“旧城给了我们很多经验。”他说,“比如撤回、核验、延续服务。我们尊重每一个个体,也尊重家属寻找的权利。”
白瓷抬头。
“家属不是本人。”
她声音很轻。
但屋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陆沉关掉直播。
“第六条。”
许照微问:“什么第六条?”
陆沉拿起笔,在木板下方写:
六,家属寻找不等于本人同意。
韩麒看着那行字。
“这是法律意见?”
“不是。”陆沉说,“是我们现在查案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