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姚桂芬:“叶姓女人来过这里吗?”
姚桂芬手里的保温杯抖了一下。
水声在杯里晃。
“来过。”
“什么时候?”
“停电后第二天早上。”
“她拿着ZY-03?”
姚桂芬点头。
“她不让写罗工屋里的。”
许照微立刻看向本子。
她翻到下一页。
果然看见一行:
ZY-03。
关系标识原来写过“罗工屋里的”,后来被重重划掉。
旁边有一行小字:
本人未至,不得代领。
字迹和前面不同。
更用力。
笔尖几乎划破纸。
陆沉问:“这行谁写的?”
姚桂芬低声说:“叶姐。”
韩麒说:“全名。”
“叶春棠。”
许照微把名字写下来。
线索第一次落到实名:叶春棠,罗姓外协抢修工妻子,持ZY-03,拒绝关系称呼,要求本人未至不得代领。
黑马灯亮了一点。
愿名浅字没有出现。
只有灯壁里浮出很淡的一圈黄边,像票根压在玻璃后面。
陆沉看着那行字。
没有替任何人说平安。
也没有替任何人认死。
他只说:“这行保留原样。”
韩麒说:“当然。”
“不是复制到新表格。”
韩麒明白他的意思。
“原件封存,高清采集,任何录入都标明原文和改写痕迹。”
姚桂芬看着他们。
“现在还来得及吗?”
没人立刻回答。
锅炉间的暖气管已经停用,墙里却传来很轻的水响。
像十七年前某个雨夜还没有流完。
陆沉说:“来不及替他们过那一晚。”
姚桂芬眼圈红了。
陆沉继续说:“但来得及不再替他们写错。”
白瓷低头看自己的书。
她把黄边样票往里按了一点。
“有一个格子没有被擦干净。”
许照微问:“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