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沿着楼梯往上走。
旧楼内部很空。
每一步都回响得太远。
周令仪的远程画面接进平板。她那边已经连上执法记录仪,屏幕里晃着二楼走廊的灰墙、掉漆门牌和一排用红漆写过编号的旧办公室。
“二楼有水痕。”周令仪说,“地面靠墙一侧发黑,不像普通返潮。”
许照微盯着画面。
“门牌呢?”
韩麒的声音从外放里传来。
“201值班室,202器材间,203旧调度。”
陈守德听见“旧调度”,手指抖了一下。
许照微看他。
“柜子在203?”
陈守德点头。
“最里面,靠窗。绿色铁皮柜,左门凹进去一块。”
画面晃进203。
旧调度室比外面更暗。
窗户被铁皮封住,只漏几缝光;两张长桌落满灰,旧黑板只剩潮湿白影。
黑板上方挂着一只停钟。
指针停在二十三点十七分。
院子里没人说话。
陈守德往后退了半步,撞到台阶。
林抱朴低声道:“又是这个点。”
陆沉看着屏幕。
“先拍钟,不碰。”
韩麒已经说了同样的话。
镜头靠近。
钟面玻璃裂了一道,裂纹从数字二绕到数字七,中间夹着一块灰白水渍。秒针不在表盘上,掉在钟下方的桌面,针尖压着一小块硬纸。
硬纸上打着两个孔。
一上一下。
孔边有旧绳磨出的毛边。
许照微呼吸一紧。
“票夹。”
白瓷抬头。
她看着平板,却没有靠近。
“白的。”
屏幕里的硬纸已经发黄,边缘有水痕,但能看出原本是白色。
韩麒让同事用镊子把它连同桌面浮灰一起取入证物袋。
证物袋封好前,镜头给了一个近景。
硬纸右上角有两个铅笔字。
待回。
字迹跟楼下安全牌下面那两个字很像。
白瓷的手指在书脊上动了一下。
陆沉低声问:“难受?”
白瓷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