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知道流程,所以才知道哪一处被人绕开。
韩麒没有放过沉默。
“陈守德。”
陈守德手一顿。
“没有。”
许照微问“您查过?”
“我找过。”
“什么时候?”
“停电后第三天。”陈守德说,“还有后来,退休前,我又找过一次。”
韩麒把这句话重复给记录仪。
“你为什么找?”
陈守德把老花镜放回鼻梁上,眼睛却没看任何人。
“因为那晚我在调度台。”
雨棚外的水滴砸在铁皮上。
很密。
白瓷站在陆沉旁边,书抱得很紧。
她今天没有把黄边样票拿出来,纸边仍贴着页根,露出一截被潮气泡软的黄。
陆沉问陈守德“你听见那句话,是在调度台?”
陈守德点头。
“不是电话里。”
“哪里?”
“对讲回线。”他说,“那时候有些厂区内线还没改完,老设备串线。调度台能听到抢修班、厂区值班室、医院后勤和几个社区点的杂音。平时烦得很,出事时反而能救命。”
许照微问“那句话原文是什么?”
陈守德看着门岗桌面。
桌面上“下班见证”四个字被灰重新盖了一半。
他慢慢说“灯在厂里。别让孩子接。”
林抱朴的喉结动了一下。
陆沉没有追问“孩子是谁”。
他问“谁说的?”
陈守德摇头。
“不知道。女声,很低。旁边有铃响,还有人在喊南门不开。”
“南门?”
韩麒回头看厂区平面图。
改造图把南门抹成绿化带,只在旧消防图上还留着。
许照微翻出那张旧消防图。
“南门在无名车间背后?”
陈守德看了一眼。
“旧图是这么画的,后来以防盗为由封了。”
韩麒说“之前查到被焊死的侧门,不是南门?”
许照微摇头。
“那是车间侧门。南门更靠里,通往旧电缆沟和厂后家属区。”
陈守德脸色又白了一点。
“你们查过电缆沟?”
韩麒说“还没有。”
“别现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