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新的水迹。
从门岗一直拖向厂区深处。
不是脚印。
像一根很细的线,沿着裂开的水泥缝往里走。
韩麒蹲下,用手电照了照。
“没有鞋底纹。”
许照微说“水从里面出来?”
“看方向是。”韩麒站起来,“门岗昨晚封过,谁值守?”
一名年轻民警翻记录。
“两人轮岗,没现人员进入。凌晨三点十七分,监控有一次黑屏,持续十七秒。”
他说到“十七”时,自己先停住。
林抱朴看向陆沉。
“这个数最近太勤快了。”
陆沉没接话。
工名残灰沉在灯底,愿名浅字贴着灯壁,像两把有用却有限的工具。
门岗桌上,搪瓷杯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被风吹的。
杯底在灰上蹭出一小段弧。
韩麒立刻抬手,所有人停住。
杯子下面露出半行字。
不是新写的。
灰被蹭开后,桌面原本刻着的旧字露出来。
下班见证。
白瓷盯着那四个字。
她的手从袖口里伸出来一点,又缩回去。
陆沉问“能看吗?”
白瓷点头。
“能。”
“会被拉进去吗?”
她想了想。
“不会。它不是叫我。”
林抱朴问“那叫谁?”
白瓷看向考勤钟。
“叫灯。”
考勤钟的钟口里忽然吐出一截纸带。
纸带很窄,颜色黄,边上有焦痕。它没有落地,只露出两指宽,像有人在钟里面捏着,不肯全给。
韩麒没让任何人碰。
技术员还没到。
他用手电照过去。
纸带浅墨写着23:17,南机内线仍亮;下方更淡一行B-o17未签出。
许照微把镜头拉近,连拍三张。
“这是停电时序?”
韩麒说“门岗考勤钟不该记录内线供电。”
“所以它不是正常考勤纸带。”许照微低声说,“是把两个记录夹在一起了。”
陆沉提灯靠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