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麻烦。
黑马灯没有给答案。
愿名残字也没有。
它只在灯壁里安静地待着。
像一把新工具,等着被用,也等着被误用。
晚上十点,白名单撤回页的编号停在dR-oo4612。
不是结束。
只是当天批次截止。
页面最上方注明明日九点继续;不登记不视为同意,可以保留权利、暂不填写。
金影看着那行字,念得比昨夜顺。
“暂不填写,不是同意。”
它把小灰卡交给周令仪。
“这个明天还吗?”
周令仪说“明天联系蒋玉兰家属取照片。”
金影松了一口气。
“那我明天还要来吗?”
陆沉说“你可以来,也可以不来。”
金影愣住。
“我可以不来?”
“可以。”
“那号怎么办?”
周令仪指了指队列。
“系统会排,但不能自动处理。明天有人值班。”
金影看向陆沉。
“我不是必须的?”
陆沉说“不是。”
金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它的手已经很淡。
“那我是什么?”
这个问题,它问过很多次。
我是谁。
这一次它问的是我是什么。
陆沉没有给它神名。
也没有说它只是系统残影。
“你是守过号的。”
金影想了想。
“守过,可以走吗?”
“可以。”
“走去哪?”
陆沉看向透明箱底那张小灰卡。
“先把卡还完。”
金影点头。
它没有失望。
也没有变大。
只是把自己贴到箱沿边,像一小片没有被屏幕吸走的光。
路演中心最后关灯时,陆沉、白瓷、林抱朴、许照微和韩麒一起走出去。
周令仪留在里面值守,隔着玻璃门朝他们摆了摆手。
赵阿婆回了家,蒋玉兰约明天通话,秦其安仍未联系上,唐素芬考勤转给韩麒,陈嘉禾音频撤回函已。
每一件事都没有真正结束。
可每一件事都从神位表里退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