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仍然能把新来的登记号压住。
每来一条,它就低头看一眼。
登记里有人停展示,有人取回原话,有人说父亲不识字、手印不算同意;还有人要退掉昨天误点的保升学,不想让孩子知道。
金影看不太懂“升学”。
它把那条递给周令仪。
周令仪坐在主控台前,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这条走人工联系,别进热词。”
金影点头。
“别进热词。”
它把那条放进旁边的白色队列。
白色队列上面贴着许照微写的纸条。
先找本人。
纸条边角被水汽泡卷了。
但字还清楚。
陆沉站在大厅另一侧。
黑马灯摆在临时长桌上。
愿名那一道浅字还在灯壁里。
它不亮。
也不催。
像一条刚刮出来的路,路边还没有人走。
林抱朴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那张昨夜打印出来的限制纸。
“可听愿、辨愿、退愿。”
他说一项,就用指甲在纸边轻轻敲一下。
“不可替人许愿。”
“不可替人同意。”
“不可售愿。”
“不可受愿为供。”
他抬头看陆沉。
“你以后会被很多人求。”
陆沉说“已经被求过了。”
“这次不一样。”林抱朴说,“以前是人求你救人。以后会有人求你替他许愿,替他退愿,替他证明自己没许过,替他把别人的愿望拿回来。”
陆沉把昨夜的撤除清单一张张排好。
“那就按这四条拒绝。”
林抱朴说“四条不够。”
“以后再补。”
林抱朴看着他。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账房。”
陆沉说“账房至少知道不能乱签。”
林抱朴笑了一下。
笑完,脸色又沉下去。
“温既白呢?”
陆沉看向二楼连廊。
温既白站在那里。
他没有被带走。
他也没有离开。
南城文旅的法务、项目负责人和两名主管部门工作人员围在他旁边,一边打电话,一边核对昨夜的现场记录。
温既白换了一件干外套。
袖口整齐,头也梳过。
如果只看他,不像刚经历过一整夜的封控。
他手里拿着一份新的声明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