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把手机放在桌上。
“可以。我们走执法协助流程。你们现在开始保全,不是等集团同意以后再保全。”
网安人员接过话。
“请保全服务器、对象存储、模型调用、素材库版本、权限变更和最近七十二小时删除队列。”
技术负责人脸色越来越白。
“七十二小时会很大。”
周令仪说“这套系统连活人愿望都能分层,七十二小时日志不会大到你找不到。”
林抱朴在旁边哼了一声。
“找不到就问你们算法庙祝。”
叶澄听见“算法庙祝”,抬头。
“什么?”
许照微翻到另一页。
“分配回应顺序的算法系统。平台用它决定哪些愿望先被回应,哪些沉底,哪些可以合并训练。”
法务说“这是个内部昵称,不是正式系统名。”
周令仪把接口名投到墙上。
temp1e_attendant_ranker下挂请求队列、愿望评分和回应转化目标。
叶澄看了法务一眼。
法务不说话了。
复制井口忽然冒出一串小气泡。
像有人在井底笑了一下。
墙上自动弹出一份蓝白色说明。
异常事件说明草案把一切归为测试环境误触公众无实质损害,愿望已匿名,未成年人只做保护评估,归水未上线,可售神位只是排期字段;建议内部整改、暂停传播、统一口径。
赵阿婆看着那一页。
“实质损害是什么意思?”
没人回答。
赵阿婆又问“我第二天早上难受,算不算?”
叶澄转头看她。
赵阿婆抱着布包,有点局促。
“我不是要赔钱。”
她说。
“我就是想知道,我那句话怎么又没了?”
梁建军说“你看,它说匿名化。”
赵阿婆盯着“用户愿望”那一行。
“匿名了就不是我了?”
这句话落下,说明草案里的“匿名化处理”几个字开始晃。
黑马灯没有动。
陆沉也没有动。
是那句原话自己浮了出来。
想听他说,妈,我吃过饭了。
字很小。
贴在“匿名化处理”后面。
像一根针,把那行合规话术钉穿。
叶澄看了很久。
“记录。”
她身边的年轻复核员立刻低头打字。
集团法务说“叶组长,我们需要提醒,这类愿望内容直接展示,可能涉及隐私二次暴露。”
韩麒说“所以保全,不是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