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被麦收进去。
温既白看向他。
“韩警官,您知道现实系统不是这样工作的。支付链、合同链、投放链、数据链、线下设备和用户账户已经接在一起。简单粗暴地关掉,会让真实的投诉证据丢失,也会让已经申请陪伴的老人断掉服务。”
赵阿婆坐在侧门边,抱着布包。
她听到“老人陪伴”,抬了一下头。
梁建军站在她旁边,脸色还青着。
“我爸的饭票不陪伴谁。”
温既白没有反驳。
他转向梁建军。
“所以投诉附件不能进入广告素材。”
梁建军愣了一下。
“亲属照片不能在没有本人确认的情况下做商业投放。家书不能从纪念册滑到直播滚字。事故物不能离开原主确认。刚才屏幕上暴露出来的每一条,我都会让项目组保全、暂停、拆分责任。”
韩麒问“你让?”
温既白说“我签字。”
他说完,台下更静。
许照微看向他。
这句话有重量。
不是因为它动听。
是因为签字会留下人。
温既白抬手,示意后台把现场控制台投出来。
后台没有反应。
他又说了一遍。
“投出来。”
一个技术员声音虚“温总,现在是保全页。”
“就在保全页上加。”
灰色大屏闪了闪。
保全页左侧多出一栏。
临时处置承诺。
素材冻结、投放保全、合同调阅、争议素材逐项确认、第三方暂停扩散、本人拒绝不得改写。
台下有记者把镜头推近。
温既白站在这些字前面,继续说“我也要说另一面。没有数字化,很多旧物会烂在抽屉里。没有持续运营,社区没有人力每天陪老人回话。没有商业收益,修缮、看护、服务器、人工复核和线下设备都会停。把民俗留在旧纸上,不是尊重。让它变成没人维护的纪念墙,也不是尊重。”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陆沉身上。
“司夜人守的是夜里的边界。”
路演中心里有几个人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神情微微变了。
温既白没有解释。
“可现在边界不只在庙门、井口、旧厂和楼道里。它在协议里,在按钮里,在风控规则里,在广告投放包里,在老人手机上那一页小字里。”
黑马灯里的火微微一动。
“陆沉,你可以继续站在外面,一次次把问题压出来。”
温既白说。
“也可以进来,把规则写进去。”
弹幕在“让他监督”“别被收买”和“有退出键才敢用”之间爆开。
温既白抬手,后台立刻把弹幕延迟拉大。
他没有让人关。
“我公开邀请你,参与旧城守护计划的独立治理委员会。不是代言,不是顾问照,不是宣传席。你有权查看授权链,有权要求问名,有权否决代签,有权推动撤回机制,有权把普通人的小愿望从热榜底下捞出来。”
许照微的笔尖停住。
韩麒看了陆沉一眼。
“听着真像给你开了间办公室。”
陆沉仍旧看着大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