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祝手上有一块停签。”
“什么停签?”
“香客讲不明白,名字对不上,愿望牵扯别人,就把签压住,不上供、不回话、不判灵。等本人来,或者等证据来。”
许照微问“如果一直等不到?”
林抱朴看了她一眼。
“那就一直压着。人家的愿望,不是庙里缺业绩就能拿出来补数的。”
白瓷听见“压着”,看向半水里的黄边旧票。
那张票影子还停在那里。
没有再沉。
她小声说“停签。”
黑马灯里的火应了一下。
陆沉把灯抬起来,灯芯里浮出一片很薄的黑纸。
不是箓。
像旧庙签筒里抽出来的残签。
纸面上没有吉凶。
只有一个字。
停。
林抱朴在屏幕那头骂了一句。
“你别乱拿!”
陆沉说“怎么用?”
“压台上,不要烧。”
林抱朴语很快。
“烧了就是断愿。压住才是停应。记住,停不是拒绝人,是拒绝代人答。”
陆沉点头。
他把那片黑纸压在分配台中央。
台面没有碎。
所有高流动的细线却同时慢了下来。
不是停止。
是每一条线到达神位前,都多了一道问名口。
问名、本人意愿、第三方愿望、亲属称呼和未成年路线全部进入停应。
等待队列红得刺眼。
转化率继续下降。
收益影响不断上升。
路演中心上方随即传来一阵连续的电话铃。十二通自动回应被截在半路,客服只能拿纸笔重问姓名、本人意见和回拨时间;原定第二天上午的体验场取消,两个退款专席和一个未成年人材料专席临时加班。温既白看着运营群里的延期通知,没有再说“只是响应慢了一点”。
但那条拒绝没有再被分配给任何神位。
它停在原处。
像终于有人替它按住了门。
温既白看着停签。
“这会让体验变差。”
陆沉说“会。”
“用户会流失。”
“会。”
“项目会被质疑。”
“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