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既白没有立刻回答。
陆沉指向屏幕左下角。那里有一个很小的入口,写着更多愿望。
周令仪点开离线镜像,页面下沉出一张灰色列表找一只丢了的老猫,给亡妻留一盏灯,确认夜班到家,退掉误点协议,别把我的照片放出去。
这些愿望的热度全是个位数,有的后面写着待合并,有的写低频,还有一个写无传播价值。
许照微的笔停了一下。
“谁判断的传播价值?”
温既白看着那张列表。
“算法初筛。”
“后续会有人复核。”
韩麒说“复核前就已经排序和分。”
温既白说“试运行的数据不代表正式服务。”
他每一句都能写进材料里。
每一句也都绕开了那个正在变亮的影子。
赵阿婆坐在后排,手机已经交出去,手里只剩一个空布包。
她看着那些弹幕。
“他们为什么还在看我?”
没人能立刻回答,不是因为答案复杂,是因为答案太简单。
陆沉走到主屏前。主屏黑着,但黑屏里映着密密麻麻的手机光。
那些光从座位里升起来,落到五组展柜上,再被展柜吐回直播页。
来来回回,像一条看不见的香路。
黑马灯火照过去,香路第一次露出形状。它不是烟,是一串串细小的数字点击一次亮一下,停留一段亮一段,转出去就分成两股;有人打赏一枚虚拟小灯,数字就变成一点金光,直接落进那个无名影子的胸口。
影子忽然抬头。它看不见陆沉,却开始学声音。
第一句是赵阿婆小儿子的。
“妈。”
第二句变成另一个男人。
“我快到家了。”
第三句是女人。
“别等门。”
第四句是孩子。
“我考完就回来。”
每一句都像旧声,每一句又都不属于谁。
白瓷捂住耳朵。
“它在拿很多票拼一个人。”
陆沉把黑马灯提到胸前。
灯壁上浮出一行细字流量香。
旁边又浮出两行来得急,散得急;无名者食之,易成虚位。
陆沉看完,手指压在灯柄上。
“不是谁愿意看,谁就能喂神。”
他把灯火压向展柜。
五组小火苗同时低了一截。
直播页里的热度数字没有归零,只是跳动慢了。
弹幕还在滚。
“卡了?”
“声音怎么停了?”
“刚才那个回应再放一次。”
“我打赏了,为什么没反应?”
韩麒立刻说“抓支付链。”
周令仪点头“有虚拟礼物,小灯、饭碗、平安符、红绳、工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