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人是什么意思?”
罗建民张了张嘴。
“不是我们班的人。”
“谁?”
“桥北来的。”
“姓名?”
罗建民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只记得大家叫他小沈。”
郑福堂的手指攥住椅子边。
许照微立刻抬头。
“这个称呼不能写成姓名。”
韩麒说“记作口述称呼。”
周令仪另列罗建民口述称呼“小沈”,待核。
旧厂广播在这时响了一下。
声音不大。
像有个人在厂门里翻纸。
“外协。”
“借调。”
“不入册。”
三声之后,门岗考勤钟吐出一寸纸带。
长焦画面里,纸带白得刺眼。
上面只有六个字。
人到。
牌未还。
韩麒没有让人靠近。
现场技侦用长焦补齐位置。纸带另一头还压在机嘴里,不能取,只能记。
许照微的手机又震。
这次不是档案馆。
是周令仪查到的工商旧档。
桥北机械修配站在事故后第三年注销。
档案接收栏写着。
资料不全。
人员自理。
陈秀兰骂了一句,很轻。
“人员自理。”
邓长贵低下头。
韩麒问“劳动合同存根呢?”
周令仪投出检索结果南机二厂劳资科无存根,桥北机械修配站无完整卷,社保接续清单缺页,工资代记录无。
只剩一张结算单桥北机修维修费三十六元,急修补贴八元,材料费十二元四角。
收款人栏盖了桥北机修的圆章。
没有个人名字。
郑福堂盯着那张结算单。
“八块钱。”
他说。
“人没了,表上只有八块钱。”
韩麒看向他。
“现在还不能说人没了。”
郑福堂胸口起伏。
最后把话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