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
罗建民低着头。
“工资科的事,我不管。”
陈秀兰笑了一声。
“班长不管谁上班,谁下班,谁领工资?”
“我管活。”
“人不是活?”
罗建民猛地抬头,眼睛红了。
“那时候谁还算人?正式工不出钱,临时工一天一换,车间机器停一晚,第二天厂长就骂到班组门口!”
他说完,自己也僵住。
韩麒没有接情绪。
“你说的是背景,不是事实。”
罗建民的嘴唇抖了一下。
韩麒问“o17-3的工资为什么停?”
罗建民不说话。
二号楼外忽然传来争吵。
社区工作人员拦着两名老人。
一个穿旧工装,胸前还别着已经褪色的厂徽。
另一个拄着拐,手里攥着塑料文件袋。
穿工装的老人声音很大。
“他不是没工资,他拿过补偿!”
拄拐的老人立刻骂回去。
“你放屁!我侄子连名字都没上表,拿什么补偿!”
韩麒示意民警把两人分开。
“谁愿意说,坐下说。不愿意的可以走。谁都不许冲警戒线。”
穿工装的老人叫邓长贵。
以前在一车间做钳工。
拄拐的老人叫郑福堂。
他说自己侄子当年在劳动服务队干搬运。
两人都不肯坐。
韩麒让人把椅子撤了。
“站着也行。”
邓长贵先开口。
“我记得清楚,事故后厂里补过钱。半个月工资,还有一笔安置补助。”
郑福堂冷笑。
“你们正式工拿了,临时工拿了吗?”
“名单上有!”
“名单上写谁名了?”
邓长贵一下噎住。
许照微问“您见过名单?”
邓长贵说“贴过。”
“贴在哪里?”
“工资科窗口。”
“名单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