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说“没有。”
罗建民松了一口气。
又立刻绷住。
“别拿。”
他说。
“那牌子不是给外面人拿的。”
许照微问“o17-3是谁?”
罗建民的脸一下灰下去。
他嘴唇动了动。
最后却说
“我不记得。”
窗台下的铃声又响。
叮铃。
这一次,铃声里混着考勤钟的咔响。
周令仪低头看屏幕。
厂门现场同步传来新画面。
考勤纸带上多出一行。
班长到场。
待交接。
黑马灯壁上同时多出四个字。
不得补签。
厂门纸带上的“班长到场”随即退成“班长口述待核”,交接栏仍旧空白。
罗建民盯着那四个字,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
民警扶住他。
韩麒没有逼问。
他只说
“罗师傅,我们不让你进厂门,也不让你接电话。你只需要说你愿意说的事实。”
韩麒把“事实”两个字说得很慢,没有把它说成认罪,也没有把它说成补签,只是把罗建民从电话、工牌和考勤钟之间往外拉了一点。
罗建民抬头看他。
“事实?”
他像是听见一个很久没听过的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
“事实能算工时吗?”
没人回答。
楼道里有人轻轻关上窗。
声音很小。
罗建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关节变形,指缝里还有洗不掉的黑。
“那天纸带卡了。”
他说。
“考勤钟吐不出来。”
许照微立刻记。
韩麒问“哪一天?”
罗建民嘴巴抿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