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旧布鞋在一间小屋里,从床边走到门口,又停住。
玻璃门没有打开,但门禁屏上出现一张拍得很模糊的救护记录照片,照片边角带着医院信息系统导出的灰色水印。
三年前。
夜间急救。
李兆年。
送医后死亡。
老太太看着那几行字,眼睛一下红了。
她儿子也看见了,脸上先是尴尬,随后又急,手指在裤缝边蹭了两下,又想往桌上的纸伸。
“这事我们都知道,关键是房子现在……”
3o1门牌猛地灭了一下。
门禁屏上跳出一行灰字。
财产争议,不得借问名处理。
韩麒把男人往后压了半步。
“听见了。”
老太太没有哭出声,只是把那张问名许可慢慢压平,把刚才被她捏出来的折痕一寸寸推回去。
“那我问完了。”
陆沉说“还差一句。”
老太太看他。
陆沉指着屏幕最后一行。
谁只能留路。
老太太想了想。
“给他留照片,不留床铺。”
她声音很轻。
“床铺我自己睡。”
3o1门牌重新亮起。
此户已问名。
李兆年不作在户。
张秀兰可进门,民警陪同。
陆沉只留路。
黑马灯里的米粒火向上抬了一点。
不是因为有人拜。
是那张纸终于把一个名字从门牌里放回了照片里。
玻璃门开了一道能过人的缝。
韩麒立刻安排民警陪老太太上楼。
她儿子想跟,被门禁屏拦住。
未获本人许可。
男人脸涨红,最后只能站回警戒线外。
这一下,七栋门口彻底安静下来;人们终于明白,这扇门能开,但开得很窄,窄到塞不进别人的心思。
第二个亮的是12o2。
赵晓棠走到桌前,手里没有拿钥匙。
她把之前已经签名封存的声明压在问名许可旁,纸角刚碰到桌面,12o2那一栏就从暗蓝里浮出来。
“我不进门。”
门禁屏问
谁可以进门?
赵晓棠说“今天没人可以替我进门。”
屏幕上的12o2闪了一下。
门后传来柜门拉开的声音,像在催她立刻把“回家”改成“归户”。
赵晓棠没有后退,只重复已经写过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