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令仪低声说“这个很关键。”
七栋闸机亮了一下。
外来配送。
临时通行。
不得转为住户。
空地上的议论声慢慢低下去。
大家开始明白,承认不是把陆沉抬上去。
承认是把他能做的事按在纸上。
能问。
不能抢答。
能留路。
不能替人回家。
能核证。
不能当神拜。
这时,周令仪的平板突然黑屏。
屏幕中央浮出一滴水。
水滴没有往下流,停在玻璃里。
黑马灯旧裂纹里也渗出一点冷意。
林抱朴的脸沉下来。
“河边那笔债也听见了。”
平板自动接入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先是白色病房墙。
然后出现孟雨禾的脸。
她瘦了很多,手腕上还留着浅浅的红痕。
孟母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硬皮本。
韩麒下意识看向陆沉。
陆沉没有说话。
孟雨禾隔着屏幕看了他一会儿。
“我听见门响。”
她声音不大。
“不是楼里的门,是水下那扇。”
许照微把问名许可移到平板前。
“你可以不写。”
孟雨禾摇头。
“要写。”
孟母替她把纸放到镜头前。
孟雨禾一字一句念
“孟雨禾。陆沉曾问回我的名字,我允许他在门债里问我本人意见。”
她停了一下。
“不得替我说自愿,不得替我原谅任何人,不能把我列成供奉人。”
孟母的笔很慢。
每个字都写得歪。
但没有一个字含糊。
写完以后,平板里的水滴散成一圈细纹。
黑马灯底部那点水声停了。
另一个声音从视频外传来。
“我也写。”
镜头偏了一点。
周小雅母亲坐在病房另一边,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杯。
她看起来比旧河边那晚老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