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落下时,黑马灯里的分香火星轻轻撞了一下灯壁。
不是进灯。
像一粒火在门外等。
门牌上的按钮一排排暗下去。
只剩
救援通行。
物业保安开始破拆。
傅明远捂住脸。
张玉琴站在15o2门口,眼睛红了。
“他前几天还说灯泡坏了,让我别进屋,说自己能换。”
韩麒问“哪盏灯?”
张玉琴指了指15o3门缝。
“客厅小台灯。他老伴以前买的,黄光。晚上不关。”
耳机里传来白瓷很轻的声音。
“空巢灯。”
陆沉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门锁被拆开。
门一推,屋里一股闷热气扑出来。
电视没开。
窗帘拉着。
客厅地上有一只倒了的搪瓷杯。
杯边干了半圈水。
傅良躺在茶几和沙之间,身上还穿着浅蓝睡衣。
手伸向茶几。
茶几上放着药盒、老花镜、半张电话缴费单和一盏小台灯。
台灯亮着。
灯罩泛黄,边缘裂了一道。
医护冲进去。
“有意识!”
韩麒站在门口,没有让无关人员进去。
“傅明远,保持视频,不要录屏,不要截图。”
傅明远已经哭了。
“爸!”
傅良眼皮动了一下。
嘴唇很干。
他说不出完整话。
医护给氧、测血糖、测血压。
“疑似摔倒后脱水,可能伴低血糖,先转运。”
傅明远喊
“爸你听见吗?我是明远!”
傅良听见了。
他的眼睛动了动。
却看向门口。
不是看儿子。
是看小台灯。
灯罩上浮出一行很小的字
她回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