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没有退。
她只是把旧饭盒抱得更紧。
旧门仓里,那些没有牙的钥匙影子一排排转过来,像一群找不到锁孔的手。
韩麒第一反应不是看门。
他看白瓷脚下。
“站住。”
白瓷停住。
陆沉也停住。
旧门仓地面上浮出一条很细的线。
灰白色。
像电梯门即将合上前的缝。
线从钥匙柜底下伸出来,一直延到白瓷鞋尖前。
再往前半寸,就会碰到她。
周令仪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候选黑名单正在校验。”
韩麒问“校验什么?”
“三列。”
键盘声很快。
“常回家,是否被承认,是否持有效通行。”
赵海平瘫坐在地上,嘴唇动了动。
“她不是住户。”
韩麒看他。
赵海平立刻闭嘴。
白瓷低头看那条线。
“它要把我划出去?”
陆沉说“它想让别人承认它能划。”
门仓里的旧门牌一块块亮起来。
每块门牌都分成两半。
左边写
常回家。
右边写
被承认。
门牌下面开始滚动名字。
6o2。
陈建国。
常回家否。
被承认是。
有效通行待核。
一楼空地那边传来李桂芳的声音,经过周令仪的耳机,有些变形。
“他人不在,不代表他不是家里人。”
陈建国没有到场。
只有药袋上的取药签名、儿子打来的电话、李桂芳手里那张旧医保卡。
灰白线没有伸向6o2。
它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