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麒把笔塞给他。
“写清楚。钥匙来源、保管状态、权限放、未核事实。”
倒计时到二。
赵海平低头。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很重的黑线。
他写
安民里七栋物业曾代管部分备用钥匙,来源含业主暂存、工程遗留、联系不上清退、空置房施工交接等。本人赵海平以物业经理账号授权外包顾问测试钥匙代管风险,未完整核验身份,未逐户取得本人确认,未得公安、社区或业主书面许可。所有代管钥匙仅为待核物品,不代表入户同意,不代表家庭关系,不代表通行权。
最后一个字落下,手机倒计时停在一。
无齿钥匙猛地弹起来。
它没有飞向门锁。
它飞向赵海平的手。
韩麒扣住赵海平,陆沉提灯向前。
灯火压住钥匙。
钥匙在半空里抖,像一条没有牙的鱼。
旧门仓里的门同时晃了一下。
每扇拆下来的旧门背后都浮出一张饭桌。
桌边没有人。
只有钥匙。
钥匙一把一把立在碗里。
像替人坐席。
白瓷忽然把饭盒抱到胸口。
“不能让钥匙吃饭。”
林抱朴立刻挡住她。
“别往前。”
白瓷没有往前。
她只是对着那些门说
“钥匙只开门,不吃饭。”
这句话不像刚才那句有力。
甚至有点生。
像她从很小的时候听过,却只记住半截。
门后的饭桌停了一下。
陆沉抓住那一下,把黑马灯放到登记册旁。
他写
钥匙不得代人认门。
钥匙能证明被保管过,不能证明谁同意开门。
字落下时,灯口那点分香火星轻轻一跳。
无齿钥匙掉回地上。
没有声音。
许照微立刻用证物袋罩住它。
韩麒说“封。”
民警上前。
无齿钥匙在袋里撞了两下,撞不破封口。
旧门仓里所有钥匙的响声慢慢低下去。
周令仪说“批量请求停了。”
她顿了顿。
“但我导出来一张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