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海平不敢捡。
韩麒说“不用拿。说。”
“说什么?”
“这把钥匙怎么进系统。”
赵海平额头上的汗流到下巴。
“文旅顾问组那边说,老小区做智慧安防,要清一遍风险点。他们说钥匙代管是隐患,要登记。”
许照微问“谁对接?”
赵海平咽了一下。
“一个外包顾问。戴口罩,姓秦。他说他们只做表,不碰实体钥匙。”
周令仪冷冷地说“那你怎么给了钥匙管理员权限?”
赵海平闭了一下眼。
“他给我看了一个演示。”
“什么演示?”
“空置房、欠费户、长租户、老人独居、群里投诉多的,都能自动分级。哪家钥匙还在物业,哪家门禁能进,哪家人脸过期,他都能标出来。”
罗主管低声骂了一句。
“你没跟我说这个。”
赵海平看他。
“你以为你没填表?”
罗主管脸僵住。
韩麒打断他们。
“继续。”
赵海平喉咙滚动。
“他说先用测试权限。不开门,不入户,只比对钥匙标签、门禁、欠费和群备注。公司那边也催,说以后文旅改造要先知道哪些房空着,哪些人难沟通。”
许照微的手顿了一下。
“难沟通?”
赵海平不敢看她。
“他们原话。”
旧门仓里忽然响起一片细声。
像许多钥匙同时碰了一下。
门又开大一寸。
里面露出第一排钥匙柜。
柜门没有关。
一只只旧信封挂在挂钩上。
信封上写着房号。
6o2。
8o3。
12o2。
14o4。
16o2。
还有很多。
有些信封边角已经黄。
有些是新换的白信封。
每个信封口都被透明胶封过,又撕开,再封上。
陆沉看见14o4的信封上有一道浅浅的儿童贴纸印。
贴纸被撕掉了。
只剩一圈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