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地下那台旧电脑替整栋楼按按钮。
门牌上的饭桌开始转动。
每被剔除一个名字,对应那张饭桌就多一副干净碗筷。
干净得没有人味。
陆沉看向黑马灯。
灯里的那点分香火星被饭菜味压得很低。
它没有灭。
但被挤到登记册边角,像一粒快掉下桌的米。
白瓷抱着旧饭盒,脸色白。
“它要大家互相夹菜。”
许照微听懂了。
“让每户交一个人出去,换自己家坐稳?”
林抱朴沉着脸。
“夜宴。以前是族里排席,谁没名分谁不上桌。现在它拿门禁和业主群排。”
韩麒说“不排。”
他把扩音器放下,直接对赵海平说
“物业底账在哪里?”
赵海平愣住。
“底账?”
“别装。正式系统一套,欠费催缴一套,临时门禁一套,业主群备注一套。现在这些名字不是从天上来的。”
赵海平张了张嘴。
周令仪已经把物业电脑接上移动硬盘。
“韩队,他后台里没有全部。缺一套本地表。”
韩麒看赵海平。
赵海平额角跳了一下。
“工程办公室有台旧电脑。”
“位置。”
“B2。”
人群里又响起一阵骚动。
电梯屏幕上的B2更亮了。
像地下那扇门正等他们承认这件事。
韩麒没有立刻下去。
“钥匙。”
赵海平说“罗主管拿着。”
“人呢?”
“刚才去清消防通道了。”
周令仪看了一眼定位。
“罗主管手机在B2。”
这一次,连赵海平都说不出“仓库”两个字了。
电梯门忽然开了一条缝。
缝里没有人。
只有一只钥匙串被推出来。
钥匙很多。
铜的、铁的、蓝色塑料牌的、没有标号的。
最下面挂着一把没有齿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