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电视声音很大。
天气预报还在播。
可电视屏幕一闪一闪,播音员的嘴没动,声音却变成了门里的低语。
睡了。
别吵。
老人经不起折腾。
韩麒问“老人能自主行动吗?”
老太太迟疑。
“能,就是慢。”
许照微隔着门缝看见客厅沙旁放着折叠助行器,助行器上挂着一只塑料药盒。
药盒最下面一格是空的。
她问“今晚药吃了吗?”
老太太眼神躲了一下。
“吃了。”
陆沉看向门牌。
门牌没写错。
只是亮了一行更小的字
药在桌上。
韩麒说“开门。先确认人,再安排转移,不是让你自己背他下楼。”
老太太还想犹豫。
白瓷忽然把旧饭盒举高一点。
饭盒盖轻轻响。
不是催。
像有人用筷子碰了碰碗边。
老太太眼眶红了。
“他年轻时最烦我喊他起床。”
陆沉说“现在不是起床。”
“是什么?”
“避险。”
老太太慢慢取下门链。
屋里老爷子坐在沙上。
没睡。
他睁着眼,脸色灰,一只手按着胸口,另一只手够不到茶几上的药。
韩麒立刻让随行医护进门。
赵海平吓得腿软。
“不是说睡着了吗?”
老太太哭了。
“他说别麻烦人。”
老爷子喘着气,还想摆手。
“我没事。”
韩麒说“你现在没有资格说没事。”
医护给药、测血氧、联系楼下救护点。
登记册放到茶几上。
老太太写
12o1王庆友、孙梅,因身体不适和出口异常,由医护协助离开楼层。
老爷子缓过一口气,眼睛仍旧倔。
他把笔拿过去。
字写得很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