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棠点点头。
“我不进门。你拿给我。”
罗慧珍往前走了一步。
赵成德喝道“不准给!”
餐桌底下贴纸上的那只手也往回一拽。
电梯里带上来的搪瓷碗突然从许照微托盘里滑出去,直直落向空椅子。
陆沉伸手挡住。
碗撞在他掌心。
冷得像一块冰。
黑马灯火苗一低。
空椅子又往外挪了一寸。
像在请他坐下。
陆沉没有坐。
他把碗放回托盘。
“这不是我的碗。”
桌底的油字晃了晃。
签了再吃。
陆沉看向赵晓棠。
“你签了吗?”
赵晓棠说“没有。”
赵鹏急了。
“白纸黑字在那里。”
赵晓棠这才看他。
“我那天拿起笔,是想写不同意。爸把碗收走,说不签就别吃。我没写完。”
她从布包里拿出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角磨白。
“我留了半张。”
韩麒接过去。
许照微拍照。
纸展开时掉下一点面汤干后的黄痕。
赵晓棠说“那天我把它塞进袖子里,后来在楼下小面馆坐到打烊。纸湿了,我不敢拿去复印,怕他们说我伪造。”
韩麒把纸放进证物袋前,先让她隔着袋口确认撕口和字迹。赵晓棠没有立刻点头,她盯着“不同意”三个字看了很久,像在确认自己当年没有把那句话也弄丢。
半张纸上只有几行残字
本人赵晓棠,不同意以外嫁为由放弃安置权益。
后面被撕掉了。
撕口很毛。
不像剪的。
赵鹏看着那半张纸,声音低下去。
“你当时没拿出来。”
赵晓棠说“你看见我被爸撕了。”
赵鹏说不出话。
走廊里风从安全出口吹过来。
12o2的福字边角翘起。
罗慧珍抱着碗,走到门口。
她想把碗递给赵晓棠,又停住。
“棠棠,进来吃一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