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房亲戚。孩子妈不要他,放老太太那儿几天。”
门内姜小满说“不是几天。”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一点。
“我住到冬天。”
墙皮上那行“姜小”旁边,慢慢补出一笔。
不是完整的“满”。
只是一个歪斜的三点水。
白瓷盯着那一笔。
“他在写。”
陆沉说“别打断。”
韩麒继续问“姜素芬死亡前,姜小满在哪里?”
电话那头笑了一下。
“我怎么记得?小孩后来被接走了。”
“谁接的?”
“他妈。”
“姓名。”
电话那头不说话。
韩麒说“说不出来,我们按疑点重启当年补偿和未成年人安置核查。”
姜志勇的声音变硬。
“你吓唬我?当年手续都盖章了。”
“八层。”
楼梯间的拖鞋声更近。
走廊上的盐粒被看不见的脚踩得轻轻作响。
一粒一粒。
像有人踩过白色门槛。
门牌忽然亮
户主将至。
赵海平小声问“真能到?”
没人理他。
韩麒问电话“姜素芬当年有没有亲自去签约?”
姜志勇说“去了。”
电梯里的协议照片忽然变了。
那张监控截图被放大。
白衬衫男人把一张纸推到姜素芬面前。
姜素芬的手没有动。
她盯着布袋。
布袋里盐袋露出一点白。
白衬衫男人侧脸更清楚了。
周令仪看向电话。
“姜志勇,你穿白衬衫?”
电话那头呼吸乱了一下。
韩麒说“你刚才说她去了。”
门牌亮
去了,不等于同意。
陆沉看见黑马灯水面下那道成年男人影子扭了一下。
像被这句话烫到。
“九层。”
门里孩子忽然说“芬婆不会写字。”
许照微愣住。
“不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