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吗?”
韩麒问。
许照微摇头。
“拍照。纸留在这儿。”
“理由?”
“这是见证,不是证物。”
韩麒想了想,点头。
傍晚,陆沉回到回春铺。
铺门推开时,门轴没有响。
他低头看掌心。
原本那道“借路未还”的水印还在,只是颜色淡了很多。
白瓷凑过来看。
“还欠吗?”
陆沉说“不知道。”
林抱朴从柜台后探出头。
“不知道就别乱用。”
陆沉把黑马灯放到修复台上。
灯里没有火。
水箓沉在灯壁下方,像一枚贴着玻璃的旧伤。
他拆开灯罩,擦干外壁的水,动作比平时慢。修遗照时他会先找破损最重的地方,修灯也一样,可这盏灯最重的破损不在铜皮上。
在火里。
火没回来。
但灯没有死。
他把灯罩装回去时,掌心那道水印忽然一凉。
借路未还四个字散开。
水痕重新聚成两字。
暂清。
白瓷念出来
“暂清。”
她这次没卡。
陆沉把手收回来。
“只是暂清。”
林抱朴把茶杯放到他面前。
“你还想永久清?门这种东西,开过一次,就会记得你。”
白瓷问“门也会记人吗?”
林抱朴说“会。”
白瓷又问“家门也会吗?”
林抱朴停了一下。
“家门最好会。”
白瓷把河灯册放到柜台上。
册子薄了很多。
不是纸少了。
是水气退了。
她翻开第一页。
周小雅,不是伴娘。
第二页。
陈柏安,不是提灯人。
第三页。
何盼,不是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