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丢。”
韩麒说“我立案补查。”
周令仪举起硬盘。
“我把主库里所有半名碎片导出来,按来源回溯。”
林抱朴看向白瓷。
“我回旧书店翻旧校簿。”
白瓷小声问“旧校簿是什么?”
林抱朴鼻子一酸。
“以前学生的名单。”
白瓷点点头。
“名单。”
她把这个词按进掌心。
陆沉把黑马灯举到水门前。
“先渡孟雨禾。”
孟母拿起硬皮本。
这一次,她没有看别人,只看着水门里的女儿。
“孟雨禾。”
她念得很慢。
“新城水系工程资料员。”
“不是新娘。”
“不是活锁。”
“不是任何人的良辰。”
“是我女儿。”
她每念一句,孟雨禾腕上的红线就松一分。
许照微接着念她是旧河道测绘异常举报人,韩麒确认她是仍有生命关联的失踪案被害人,周令仪确认她是项目资料更正申请人。
白瓷低头看河灯册。
那一行还在。
孟雨禾,不是自愿。
她张了张嘴,却忽然忘了“资料员”。
她急得眼圈红。
林抱朴马上说“资料员。”
白瓷跟着说
“孟雨禾,资料员。”
陆沉最后开口。
“孟雨禾。”
黑马灯里的水痕从灯芯上脱落,落进水门。
“上岸。”
最后一根红线断了。
没有巨响,也没有水浪,只有展厅门槛上多了一行湿脚印。
一枚。
两枚。
三枚。
门内的孟雨禾往前走。
她走得很慢。
像每一步都要从很深的河底把自己拔出来。
到了门口,她没有立刻出来,先回头看向那些半名旧影。
沈月娘和何盼站在水里,替她挡住往回卷的红纸。
周小雅和陈柏安的影子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们的名字在岸上。
人影就不再被水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