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
我在新城水系项目中,按顾问组意见删除“回女河”旧称,统一展示为“旧河”。
沙盘里的红线松了一寸。
她继续写
我审核并布过“河神娶亲”民俗活动叙事材料,知道该叙事会遮蔽旧河道失踪旧案。
红线又松。
她停住。
韩麒说“继续。”
程又兰咬着牙
我使用过QZ-17外接密钥,协助开启迎亲模式。
周令仪屏幕上第一钥亮了。
绿色。
缓存倒计时跳出。
十。
九。
“抓到了!”
她迅接管终端。
第二钥栏闪烁。
秦舟的头像一闪而过。
黑伞。
周令仪敲键盘。
“他在反锁。”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退婚须新娘自签。
白瓷抬头。
“她签不了。”
陆沉看向水门。
孟雨禾在水里抬起手。
她手指被红线缠住,按在底稿上,却写不出字。
婚书系统继续跳
新娘自签。
新娘自签。
新娘自签。
红线重新收紧。
程又兰写下的事实经过被一层红水盖住,几乎要看不见。
陆沉想伸手,可他没有名箓和门力,黑马灯也不亮。
白瓷忽然打开自己的书包。
她从里面拿出一本薄册。
册子很旧,封面用河灯纸糊过,边角都是水痕。
林抱朴脸色一变。
“你什么时候拿的?”
白瓷小声说“这是周令仪把三张灯纸装起来的临时河灯册。”
陆沉皱眉。
“不能乱用。”
白瓷说“不记新名字。”
她翻开册子。三张原灯纸仍在前面,后面夹着这几天陆续送来的纸周小雅不是新娘,页角有排班和监控的编号;何盼不是祭品,后面压着幸存学生的证言;孟雨禾不是自愿,孟母的硬皮本和拒签记录都在;回女河不送女,旧图和工程变更链也钉在一起。每张纸都写着拿来的人和来处,空白页仍旧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