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瓷看向他,眼里有一点茫然。
“回……”
她卡住。
那个字要掉。
林抱朴立刻说“回来的回。”
白瓷抓住这个字,像抓住一根线。
“回女河。”
她在地上写
回女河,不送女。
粉笔字刚写完,石前那盏灯亮了第三下。
桥心婚书猛地翻回第一页。
新娘
孟雨禾。
家属
待签。
送亲
待齐。
宾客
满城。
这些字还想撑住。
可“回女河”三个字从水底浮上来,压在婚书最上方。
婚书边缘开始烂。
河底声音说
“回女,不送女。”
这一句很短。
却比刚才所有水声都重。
孟母那边的视频还连着。
她坐在家里,听见这句话,突然把硬皮本抱到怀里。
“雨禾小时候写过。”
韩麒立刻问“写过什么?”
孟母翻开本子,手抖得厉害,但还是找到一页。
那是孟雨禾中学时候做的地方水文摘抄。
纸边画着歪歪扭扭的河。
她对着镜头念
“回女河,旧称回女沟,传说涨水时接送纺织女工、学生和渡口妇孺回岸。后因村志重修,改称旧河。”
屋里静了一下。
孟母继续念。
“不是嫁河,是回岸。”
这六个字从视频里传出来。
水廊两岸所有屏幕都闪了一下。
不是嫁河。
是回岸。
请帖上的“请神坐席”被冲掉一半。
广播里的温既白终于冷了。
“一个地方传说,不足以推翻工程备案。”
周令仪抬头。
“那就看备案。”
她把泵闸下的密封箱拖到平台边,戴上手套,和技术员一起开封。
箱盖掀开,里面是塑封好的旧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