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很轻的声音。
“妈,别签。”
孟雨禾。
陆沉想叫她名字。
可归水名箓褪了。
名字到了嘴边,只剩一口冷气。
他第一次现,自己不是想不起名字。
是叫不出带门力的名字。
他只能像普通人一样喊
“孟雨禾!”
水里的人影抬了一下头。
这一次,她听见了。
不是因为陆沉有神异。
是因为岸上有人同时喊。
孟母的声音从视频连线里传出来。
沙哑。
坚定。
“孟雨禾!”
她没有哭。
她一遍一遍喊。
“孟雨禾!妈妈在家等你!”
她桌上的玻璃杯震起来。
杯下那张红请帖开始黑。
便签上的“未查清,不处理”被水泡湿,却没有散。
分局物证室里,寻人页复印件一张张被民警压住。
医院观察室,周小雅的家属照着韩麒交代,对着窗户喊
“周小雅不是新娘!”
看守点,记录员把罗建成刚才的话重新念了一遍。
“旧骨转移,迁坟单,宣传名册,外接密钥。”
每一个现实里的声音,都像一颗石头落进水里。
红请帖终于乱了。
桥心婚书上的“宾客满城”裂开一道细纹。
水门问
门已还。
谁来守?
陆沉抬起头。
他看不见名字。
也用不了名箓。
可他看得见岸。
看得见白瓷蹲在地上继续写,看得见韩麒在泵站里按住红线,看得见周令仪把数据拖出来,看得见许照微把镜头对准屏幕,看得见孟母家那只倒扣的玻璃杯。
陆沉说
“活人守。”
水门停了一下。
像没听过这个答案。
陆沉又说
“谁的名字,谁来守。谁改图,谁签名。谁送人,谁到案。谁还记得,谁喊。”
桥心那盏红灯猛地炸开。
不是火。
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