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母问“多少钱?”
男人顿了一下。
“第一期二十万。”
孟母点点头。
“我女儿一条命,第一期。”
男人笑不出来了。
韩麒伸手。
“文件给我。”
“这是民事材料。”
“现在涉嫌干扰侦查、诱导家属授权、非法使用失踪人员肖像。给我。”
男人迟疑。
陆沉忽然看见文件袋底部渗出一点水。
不是现实里的水。
那水很细,沿着纸边爬,爬到签名栏的位置,凝成一行小字。
孟母自愿。
陆沉眼神一冷。
他把黑马灯往前一提。
灯火照在文件袋上。
签名栏里的水字像被烫到,缩成一团。
男人脸色终于变了。
“你们这是干什么?”
孟母伸手把文件抽出来。
她没有撕。
她一页一页看完。
看完后,把文件递给韩麒。
“我不签。”
男人急了。
“阿姨,您冷静一点,后续网络舆论对您很不利。温顾问的意思是,先把事情体面处理,别让孩子被二次伤害。”
孟母抬头看他。
“二次伤害?”
她指着屏幕。
“你们给她穿红嫁衣,不叫伤害?”
男人说“那是文化表达。”
“我女儿怕红。”
这句话一出,陆沉转头看她。
孟母的声音开始抖,但没有断。
“她小时候被红墨水泼过,哭了一下午。后来买衣服,连枣红都不穿。你们说她自愿穿红嫁衣?”
许照微立刻记下。
“家属陈述,孟雨禾忌红。”
男人还想说话。
韩麒已经把文件袋拿走。
“带回去做材料来源登记。”
“韩警官,我们有律师。”
“让律师来分局。”
男人被民警带走时,周令仪的电脑响了一声。
“第三条来了。”
温既白的视频画面切换成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