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活事改成死规矩。”陆沉说。
物证室角落里的水盆忽然响了一下。
没人碰它。
盆里原本是清水,用来临时保湿纸质证物。现在水面浮出一层红色细线,细线缠成一个很小的囍字。
韩麒抬手。
“别碰。”
水面上的囍字慢慢展开。
变成四个字
新娘自愿。
白瓷攥紧书包带。
“它又来了。”
陆沉没有点灯。
他只是把那半张纸往透明板下推了半寸。
“让它自己看。”
半张纸被压平以后,纸上的“不是嫁河,是救人”还只能看清中间四个字。
不是。
救人。
中间缺了一大块。
水盆里的红线扭动起来,像要爬到证物台上。
韩麒看向技术员。
“拍。”
“韩队,这个拍下来也不能解释。”
“不能解释也拍。先固定。”
快门声响起。
红线被相机闪光照了一下,忽然缩回盆里。
半张纸的断口却渗出一点黑水。
黑水没有往外流。
它顺着纸纤维慢慢走,填进缺失的笔画里。
许照微屏住呼吸。
“不是灯火。”
韩麒盯着陆沉。
陆沉摊开手。
“我没碰。”
纸上的字一点点变清楚。
不是嫁河。
是救学生。
最后两个字出现时,物证室里的灯闪了一下。
白瓷小声念“学生。”
她刚念完,旧木梳自己响了一声。
不是水声。
是粉笔敲黑板的声音。
陆沉按住她的手。
“别接。”
白瓷点头。
她没有再念。
韩麒把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这句话不能单独用。”
林抱朴猛地看他。
韩麒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我知道它是真的。但单独拿出去,别人会说这是污染证物、灵异痕迹、拍摄角度、后期处理。要把它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