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会沉。”
“我也知道。”
“但不能让你替这条河补册。”
陆沉蹲到她面前。
“但你不是河灯册。”
白瓷怔住。
水面上,第四盏灯已经漂近。
灯上写着一个很模糊的名字。
美凤。
白瓷的手指动了一下。
陆沉按住。
“你是白瓷。”
这句话落下,旧木梳轻轻响了一声。
像有一根断齿在里面碰了碰。
白瓷低头看梳子。
“那如果我就是用来记名字的呢?”
陆沉说“那也得你同意。”
“我同意呢?”
“你现在不清醒,不能算。”
白瓷看了他很久。
“你学韩麒说话。”
“有用就学。”
她终于笑了一下。
很短。
笑完后,眼泪掉下来。
“我不想让她们沉。”
陆沉没有说“以后会救”。
那太轻。
他只把三张灯纸一字排开,拍照,封袋,又用手机给韩麒了一条语音
“河灯能留下身份碎片。白瓷每记一个名字会丢日常记忆,暂时三人。剩下的不能靠她硬记。”
韩麒很快回
收到。别让她继续。
许照微回得更长
三张灯纸按顺序封存。等我回去做旧河失踪档案比对。白瓷不能作为唯一来源,必须找现实档案互证。
二十分钟后,周令仪从指挥车赶回桥洞,带来一只无酸纸夹。她照着许照微的视频指示,把三张灯纸按原顺序夹进去,在封面手写“临时河灯册”。
“只收你刚才接住的三张。”周令仪把册子递给白瓷,“以后要加纸,必须写清是谁拿来、从哪里来,不能让水自己添名字。你愿意拿着吗?”
白瓷摸了摸封面,点头。
末页留着一张空白纸,页写着“改字的人”。谁往后加一张纸,谁就在页角留下名字。白瓷没有确认的新名字,不能借这本册子出现。
周令仪又把电脑转过来。她建了一个表。
字段很笨
灯序。
姓名。
地点。
时间线索。
现实互证。
状态。
第一行阿兰。
第二行小翠。
第三行林招娣。